(二十七)建构 (第1/2页)
他紧紧握住碎片,微弱星芒透过指间缝隙时隐时现,是阴影下最刺目的罪证。
它只是如实地记录了往昔与之有过接触的人或物的心声,回放。
「仅剥离情感记忆,不将核心“病灶”彻底切除,预期里心无旁骛、无坚不摧的轮回主宰则无从诞生。」
「下次,下下次,只要时机合适,他必然还会为感情所牵绊,步向毁灭。」
「而此物,是他残存执念的具象化。」
「那么,一并抹除吧。愿自此治愈其怯懦之痼疾。」
虽说将天启帝君钉上死刑架的并非他,但有一点无可否认,他是最终杀死另一个自己的灵魂的冷漠刽子手。
心脏猝然一阵抽痛,是爱恨同源,是悲欢共振。
少焉,稍有缓解。
见一叶无根浮萍漂泊靠岸,倾身欲将其打捞起。
可他终非它的港湾。
风起,它便再度随波逐流,远逝。
这何尝不像“自己”呢?颠沛流离的一生。
不远处,克莱因蓝无声无息关注他的一举一动良久。
“小花,你有没有觉得,我就一彻头彻尾的小丑。路已铺好,差临门一脚……哎,给人吓跑了。”
相处多时,克莱因蓝早没有初见那般急切的倾诉欲,哪怕造物主在侧表演我杀自己,也未能打动不食烟火的淡然。
“责任二字,从始至终,既伴于权力,亦困于樊笼。我原以为,他是为给予众魂归处,方才创造此境,九幽啊……天有九重,今地也九重,向死而生,不破不立。未料想,仅是意志的一念,足以叫天地寂灭,横祸遍生,这样的存在竟也为此般幼稚的感情所累,选择逃避乃至以死寻求自我救赎,终究是……恕我不敢苟同。再言,请唤我名,我不叫……小花。”
“大抵他原是有意与我同归于尽。又缘考虑到九幽现下的轮回极大程度上仍需我……们共支撑,便暂且作罢。”感知到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不时互相抵触,自身“轮回”的运转因而略微紊乱。
“构建轮回远非一日之功,九幽之境如今只称为容器,收容而已,尚不能令死灵回归本初。您熟知死亡,躯壳朽腐,魂魄挣扎,终于散灵,存在随之消弭。我欲介入,亲手培育目之所及附着能力的花种,用于庇护未散之魂以待来日。死亡迄今仍是不可逆转之局,我参不透生的奥义,是躯壳的承载或精神的延续,冥灵注定如此局限,故与九族请教,堪堪有些眉目。您见过冥灵出世,那亦是您遗落的‘创造’,待九族尽亡于彼岸花中,冥灵独独,又当何去何从,岂不与创世相悖?”
“依我所见,自生至死、由死及生,周而复始……九九归一的轮回,方为你之所求。可有误?”
细索一番,良久作以答复:“是也不是。九九归一需得圆满,然死亡总有遗憾,执念过强者一如此境游魂,魂魄残缺者久不存世,秩序一统合该从长计议。您在此境,可集信仰之力,客观所认同的,即为法则。我知其一,冥灵伴生有异能,时机至则显能力,我为天生,其余多为后起,若有适格,足以补全所缺而往生,才算大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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