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3章 甩锅时代到临! (第2/2页)
“隐蔽!都趴下!”
副官看着几发炮弹在不远处腾起火球,顾不上尊卑,一把拽住维克拉姆的肩膀,将他粗暴地从观察窗前拉回了坑道深处。
“轰!”
又是一声沉闷的震响,掩体顶部的浮土如细沙般倾泻而下,钢盔磕在坚硬的木梁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。
一名正在整理文件的参谋被震得一个踉跄,手里的地图被风吹得漫天乱飞,几支铅笔滚落到了掩体阴影深处。
“报告长官!对方……对方在反击!火力强度不低!”
观察兵惊慌失措地缩着脖子,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窗外。
维克拉姆窝在掩体拐角,粗暴地抹掉领口和胡子上的浮泥。
刚才的痛快被这当头一棒彻底砸碎,他阴沉着脸低吼:
“炮位怎么样?刚才还击的是哪来的火炮?我们的炮组还能不能接着打?”
副官顶着头顶簌簌落下的沙土抓起电话询问,听筒里传出炮兵军官满是硝烟味的急促吼声:
“长官,阵地没事,火炮还能继续发射!”
维克拉姆眼神发狠,咬牙下令:
“那就加大火力,把能打的都给我推上去!”
副官立刻对着话筒传达命令。
随着命令传达,印军阵地上的炮火节奏明显加快了。
原本零星的闷响瞬间汇成了一片密集的雷鸣,炮手嘶哑的吼叫交织在一起,沉重的改装弹体如雨点般向巴方阵地倾泻。
印军以为这一轮“加码”能像之前那样瞬间平息对方的嚣张。
然而,战场局势并没有如他们所愿。
……
巴方前沿。
巴方阵地上的局势更加焦灼。
那阵刚准备喘息的炮火又被对面压了过来,硝烟几乎封死了每一条坑道口。
“该死!对方的火力变猛了!”
一名满脸血迹的士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指挥所,他的制服袖口已经被炸开了一道大口子,颤抖着报告,
“长官!对方刚才增援了炮火,三号哨位那边的掩体支撑木快断了!”
军官刚要探出头去观察对面火光,就被头顶呼啸而过的炮弹逼回了坑道。
他死死抓着桌沿,看着自己阵地上被炸出的一个个新弹坑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“还有多少备弹?”军官没看士兵,目光如炬,死死盯着地图桌。
对面的炮火猛然加剧,外头接连不断的震动让桌上的搪瓷茶杯啪的一声翻倒,浑浊的茶水瞬间浸湿了地图的一角。
通信兵手疾眼快地把电话单机拽到干燥的木箱边缘,捂着一只耳朵拼命呼叫。
很快,炮兵负责人的声音顶着嘈杂的电流声传了过来:
“指挥所!阵地这边备弹还能打,但这么打下去消耗太快了,必须马上让后方把下一批弹药送上来!”
“长官,这轮拉上来的备用弹药还有!”
下属满头大汗地跑进来报告。
军官一巴掌拍在铺着地图的木箱上,怒声喝道:
“对面还敢加码,我们还能怕了他们不成?
把阵地旁剩下的高压锅全给我顶上去,继续打,绝不能让他们把咱们压在坑道里!”
掩体外,几个搬运兵正顶着碎石和烟尘在坑道间穿梭。
那堆原本堆得老高的备弹箱现在已经矮了足足一半,每个人都喘着粗气,浑身湿透,手臂在惯性的拉扯下止不住地颤抖。
没有任何人停下。
两边的指挥官都在赌,赌对方先弹尽粮绝,赌对方先在这一轮又一轮的互轰中先崩溃。
又一轮交叉炮火落在了阵地前沿,震波一波接着一波。
轰鸣的间隙里,对面山梁上的重炮动静猛地滞了一瞬。
“将军,巴方的炮声慢下来了!”
设在高处防炮掩体内的观察哨兵扯着嗓子大喊,手里握着被震裂了镜筒的潜望镜,额头上全是汗水混着泥灰的污痕,
“他们刚才打了一个齐射,至少隔了半分钟没补上来,可能被我们的覆盖打散了!”
维克拉姆少将站在加固的原木掩蔽部内,手掌按在粗糙的射击图板边缘,眼神冷得像结了冰。
他没有丝毫松弛,反而往前逼了一步,鹰钩鼻在煤油灯的摇晃光影里投下锐利的阴影:
“不要停!那不是溃散,他们是在装弹!
传令炮兵群,把射速提到最高!”
话音未落,还没等传令参谋抓起步话机,尖锐而怪异的撕裂声骤然自高空倒扣而下。
一整串紧咬着空气的爆鸣。
维克拉姆脸色骤变,刚要抄起胸前望远镜向外看,强烈的危机感逼得他本能地将身子猛压向沙袋工事下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