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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一十二章 趁势

第三百一十二章 趁势 (第1/2页)

京城的风云变幻,大约从太子殿下在南都遇刺的消息传回京城的那一日起,便不曾停歇。
  
  彼时满朝震惊,皇帝连夜召了众臣议事,禁军加强了宫城的巡防,连东西两市都比往日冷清了几分。
  
  可两个月后,另一道消息传了回来,太子无恙,刺客伏诛,南都局势已定。
  
  举朝松了一口气。
  
  随之而来的,便是太子在南都赈灾的详细奏报。一桩桩、一件件,清清楚楚,连南都那些积压多年的陈年旧账都被翻出来清理了一遍。
  
  皇帝连着看了三遍,当着诸臣的面,将那封奏报拍在案上,夸了好几句。
  
  几位近臣心中都明白,太子监国的日子,怕是近了。
  
  然而,就在这旨意尚未落地之时,另一股声音便悄无声息地冒了出来。
  
  起初只是坊间传闻,说太子在南都时,身边多了一位来路不明的女子,生得极美,太子对其宠爱有加,出入同行。
  
  这话传得隐晦,却架不住有心人添油加醋。没过几日,版本便变成了“太子在南都纳了一名绝色孤女,颇为宠爱”,再过几日,又成了“太子为那女子责打了南都镇将,延误归期,不思朝政”。
  
  流言这东西,向来是越传越离谱,越传越恶毒。可偏偏每一桩传言里,都掺着那么一两分真事。
  
  最先察觉到风向不对的,是左都御史周崇安。
  
  他早投了太子麾下,自是时时警惕。
  
  一听到风声,便寻了位相熟的给事中,旁敲侧击地问了几句,得到的答复让他心头一沉。
  
  “周大人有所不知,这几日御史台的案头,关于太子殿下的‘风闻’可是不少。虽说都是些捕风捉影的话,可架不住递得多啊。”
  
  周崇安皱了皱眉,没有再多问。他知道,风闻奏事是御史台的职权,即便是皇帝也不能擅涉御史之权。
  
  可问题是,这些“风闻”来得太巧、太集中,像是有人在背后操纵一般。
  
  他没猜错。
  
  三日后的早朝上,第一道弹劾太子的奏章便摆在了皇帝的案头。
  
  上疏的人是监察御史张元亮,一个平日里并不起眼的言官。
  
  他的奏章措辞并不激烈,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,通篇只在说一件事:太子殿下赈灾有功,然归途迟缓,恐有碍中秋宫宴之礼,请陛下谕示太子早日回京。
  
  这篇奏章乍一看,不仅不是在弹劾太子,反倒像是在替太子考虑。可朝中但凡有些阅历的人都看得出来,这不过是投石问路罢了。张元亮这只出头鸟,背后一定还有人。
  
  果然,张元亮的奏章递上去的第二天,第二道、第三道弹章便接踵而至。
  
  殿中侍御史刘文举上疏,直言“太子携无名女子同行,同辇共食,起居无别,有违储君之仪,恐为天下笑”。
  
  这道奏章的措辞颇为严厉,直接将矛头指向了太子身边的“孤女”,称其“来历不明、身份可疑”,请求皇帝下旨彻查此女底细。
  
  紧接着,又有两名御史联名上疏,弹劾太子“为妇人一言,滞留宁州,干预地方刑狱,逾越职权”。他们引用《唐律疏议》中关于“亲王及三品以上官员不得擅入州县衙门干预政务”的条文,指责太子在宁州停留查案的行为属于“越权干政”。
  
  这些弹章,每一道都踩在了礼法与制度的边界上,既不算是凭空捏造,又带着明显的恶意。
  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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