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幕 相爱 (第2/2页)
“拉塞尔公爵有四个弟弟?那他多大年纪?”
“三十几岁吧,怎么了?”
“那公主为什么会喜欢他而不是他年轻英俊的弟弟呢?”
“因为公爵很酷。”
“我不喜欢很酷的人,我喜欢那个爱说笑话、傻乎乎的见习骑士小弟。”
“可是公主喜欢。”
“公爵会比魔武士酷么?魔武士黑色长发黑色眼睛,而且青春不老,那才酷呢。”
“精灵公主怎么可能喜欢上魔族?”
“那为什么公主就一定要喜欢公爵?也许她是被迫接受这个政治婚姻呢?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“我们来改编吧。”
“怎么改编?公爵被魔武士击败了?”
“不是,公爵和魔武士爱怎么打就怎么打好了,反正公主一个也不喜欢,就是喜欢那个傻乎乎、而且没爵位的欧文。”
“这还能叫做故事么?”
“我们这是在做脚趾复健,你对故事那么认真做什么?”
除了帮莱碧安复健,耀扬私下里几次尝试去探查麦克尔的动静,在6月,他的精神力已经可以从塔顶的狱警宿舍深入到地下,但都因为碰到一层冰冷的东西而涣散掉。耀扬猜到那东西就是水晶门,却无计可施。
耀扬搂钱的大胆程度,令狱警们有些不安。这天老鼠作为代表悄悄找他谈话:“钱不是这么赚的,小心出事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我怕行不行?”
“行,你怕你的,我赚我的。”
老鼠看看耀扬毫无惧色的脸,打着哈哈说:“看不出来,当初我还以为你是个老实人,没想到老实人赚起钱来比谁都狠。”
“第一,万魔塔就是个比狠的地方。第二,我确实需要钱。”
“外头欠债了?”
“不是,我家的餐馆一直靠赊欠货款周转,但先拿货后付钱的时候,那些菜贩肉贩会多收一成。这样我们的餐馆就永远赚不到钱。”
“傻小伙子,请你原来派出所的朋友出面吓唬吓唬他们,这一成利的小事保证轻松搞定,何必在这里这么冒险搂钱。”
耀扬摇摇头:“我们家刚开业的时候刚好我杀了犯人要赔偿,全家的钱都赔了进去,全靠这些小贩帮忙。既然他们帮过我,我就不能不讲信用。”
老鼠抗议:“我也帮过你,你就不管我的死活了?”
耀扬看着老鼠的胖脸,用力咀嚼嘴里的食物,吞咽干净后,开口问:“你帮过我什么?”
老鼠看着耀扬,脸色突然变得苍白而古怪,嘴唇颤抖却一声不出。
耀扬起身走了。
狱警们有些不屑地问老鼠:“舒哥,你今天怎么了?”
“不知道,这小子真邪门,刚才我忽然想回答却说不出话来,仿佛从嘴巴、舌头、喉咙到声带都好像完全不见了一样。”老鼠看出同伴们不相信自己的解释,又干笑着给自己下台阶,“天气不好,我可能有些感冒。”
这个夏天银城的天气的确很古怪,仲夏期间,忽然连下了几天的暴雨,还时不时夹杂一些冰雹,玛河水面暴涨。麦克尔叫苦连天,说地下二层又湿又冷,害得他关节炎发作。耀扬问麦克尔光明教主法力无边怎么可能有关节炎,麦克尔长叹一声,说地下二层环境太差,神仙也没办法,自己不但有关节炎还有蛀牙和脚气,耀扬不信的话可以检查。
7月里的一天,耀扬按照约定的治疗时间到莱碧安办公室帮忙,莱碧安告诉他麦克尔说关节炎严重,不能来了。
耀扬去找麦克尔。他熟门熟路地买了一桶“九龙崖”牌麦酒外加一大块冷火腿,下到塔底二层。
矮人看守巴克利•铁锤接过酒肉来看了看,又嗅了嗅,满脸遗憾地递了回来:“你不能进去。”
“别开玩笑了,老哥。”
“你不能进去,快走快走!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每个人见那家伙的次数不能超过五次,你的次数已经用光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矮人拉了拉一个机关,他身后那个顶天立地的巨大柜子上的两个拉门忽然向侧面划开,里面密密麻麻摆满了空酒瓶,每个酒瓶上都有一个后粘上的标签,上面写着人名。
“我喝剩下的酒瓶都在这里,想知道谁来过几次,数数他送过几瓶酒就知道了。”
“铁锤哥,你年纪也不小了,应该明白,做人变通一点,活的才比较舒服么,是不是?”
“胡说!我很年轻,我才一百七十二岁,还没有结婚!”
“啊?原来是这样,抱歉抱歉。巴克利兄弟……小巴啊,我问你,你当初定那个酒瓶原则是为了什么?”
“完成酋长教给我的使命,看守这个胖子犯人直到他老死。你们人类心灵软弱,跟这种邪教妖孽接触多了,很容易被同化。我也是为你好,老卫。”胡子拖到地上的矮人似乎很喜欢“小巴”的称呼,跟耀扬称兄道弟起来。
“帮帮忙,我也是有任务在身——我们第十八监狱有个犯人身上可能背着另一宗案子,我们怀疑跟这个胖子有关。”
矮人指指酒瓶柜的最上一层,耀扬抬头看去,发现那最一层空荡荡一个酒瓶都没有,只有一块一米宽、五六十公分高的陈旧金属牌,牌子大部分地方都被蜘蛛网和灰尘覆盖,缝隙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些小字,耀扬看不完全,只能断断续续地看出一部分:“见此牌如见朕……人类与矮人共同看守光明教主的约定……矮人族掌第十九监狱最高……任何帝国子民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……”
“这是哪个皇帝发的?”
矮人搬梯子爬上柜子最顶层,擦去那块金字招牌上面的蜘蛛网,露出牌子中央的一行显然是路西法四世手书的大字:“五十年不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