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幕 相爱 (第1/2页)
耀扬在食堂里坐下,心乱如麻,老鼠和几个警察贼笑兮兮地端着饭盒过来,围坐在耀扬身边,老鼠说:“快说说。”
“说什么?”
老鼠笑:“哥哥给你带了路,你有秘诀还不教教我?”
“什么秘诀?”
老鼠露出“料到你会摆谱”的表情,给围在周围的其他警察解释:“红姐说,她从来没听见谁在瑞珍儿那骚娘们屋里折腾那么久,弄出那么大动静,还把那小*搞得……”
“搞得怎样?”
老鼠一字一顿地说:“又、哭、又、笑。”
耀扬想让他闭嘴,却忽然没了力气,只是笑笑。
“不说是吧,想让我们以为你天赋异禀是吧?切,不就是年轻吗?谁没有过二十岁……”老鼠有些不高兴了,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桌上,“你的那份。”
耀扬拿起来往里面扫了一眼,愣住了:“这么多?”
“二十把家伙,当然这么多。我们这里的定价,你小子要是自己接单,可别要少了。”老鼠拍拍耀扬的肩膀,拿起饭盒又转去了另外一桌,跟别的狱警交头接耳去了。
匆匆吃完早饭,耀扬饭盒都不洗,逃一样地离开了食堂。在走廊里他遇到了正在擦地的两个老兵霍越霍渊兄弟。霍越低声招呼他:“卫警官。”
耀扬问:“什么事?”
霍越塞给他一张纸条:“我们也要订二十把家伙,钱你去这里拿。”
耀扬没有回答。
霍越说:“放心,我们不会牵连你的——那帮黑社会有家伙我们没有,到时候打起来一边倒,你们更麻烦。”
霍渊说:“我们知道你最讲战友情义,看在大家都曾经是贱民军人的份儿上……”
耀扬突然一把抓住霍渊的喉咙,讲他下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。霍越扑上来想抢人,耀扬已经一把将霍渊推开,下面一脚踩在霍越的脚上,痛得他滚到在地。
耀扬冷冷地说,“别跟我提战友情义,我耀扬不是非跟谁交朋友不可的贱种!你们既然不当我是兄弟,我们就谈钱好了。”
“好,我们就谈钱,同行公价,两万。”
“二十万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所有的组织已经联合起来对付你们,狱警们没有人敢卖武器给你们。二十万的价钱一点也不疯。”
霍家兄弟互相看看,气愤地点头:“成交。”
“你们代表谁?”
“所有的老兵。”
“那就向军旗发誓。”
霍家兄弟看看走廊里没有别人,站直身体,右掌按住左胸,庄重地说:“以展翼黑鹰的名义,我们起誓。”
耀扬看着霍家兄弟,点了点头。
从此,耀扬开始疯狂地赚钱。他给万魔塔里所有的势力带货。刀子、香烟、酒精饮料、**画报、各种工具……整个万魔塔都知道“耀扬什么都卖,谁的生意都做”。除了货物,他也卖医院床位、比较和平的监房床位,当然还有各种轻松工作,最抢手的活儿是准备胜利日游行用的塑像。这份工作被三个兽人用高价标得,尽管所有的狱警都认为这几个家伙肯定有阴谋,耀扬却只认钱不认人。
在万魔塔的每一天,对于耀扬来说,都是种折磨。他长大之后才明白做个好人有多么艰难,万魔塔里到处都是危险人物、话题人物、不准提及的人物,想在这种环境中活得舒服很容易,想活得问心无愧却不可能。
对于这世界上大多数人来说,这根本不是问题。但是总有些不合时宜的人,可以不要荣耀、不要富贵,却不能丢掉自己的良知。
每天晚上,耀扬都躺在床上苦练精神魔法,希望能尽快达到可以独立给莱碧安治伤的程度。麦克尔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异常,像一个寂寞许久的老师一样有问必答问一答十。耀扬进步很快,已经可以用精神力推动楼下或者楼上的桌子柜子。但力量与精确度无关,耀扬只能勉强移动汤匙或者铅笔,却谈不上任何程度的精确。在治疗中,他仍然只能起帮忙固定的作用。
莱碧安办公室窗台上的猫眼草开花的那天,耀扬来参加治疗,他没看到莱碧安,就熟门熟路地走进她办公室的内间,准备做点准备工作,却发现莱碧安正坐在那张刑床上,穿着睡衣睡裤,赤着双脚,得意洋洋地冲他笑。
耀扬不知道她搞什么鬼,走近了一看,发现莱碧安居然在活动十个脚趾。
“你的脚趾能动了?!”耀扬兴奋地原地翻了个筋斗,差点撞在旁边的水缸上。
从这时起,治疗却陷入了停顿。麦克尔还说这次的脚趾复苏可能是临时性的,需要每天锻炼才能保持。耀扬怀疑麦克尔不尽力,却没有证据,只好每天帮莱碧安锻炼脚趾。他想到的办法是给十个脚趾头画上脸谱,举行超级微型的戏剧表演,内容都是演义里面的英雄故事。莱碧安负责念右脚的台词,耀扬负责左脚的。本来重点锻炼的对象是莱碧安,但分配角色的时候,卫导演总是不自觉地把英雄人物安排给自己。
莱碧安倒不计较,她的乐趣不是拿着剧本活动脚趾念台词,而是给导演挑毛病。
“不对啊,为什么英雄是五个人?参加九龙崖大战的明明总共七个魔法师,所以才叫做七贤者么?”
“你能用左脚的两根脚趾去攻打另外三根么?”
“不能——但是你可以脱了袜子加入进来,这样就可以出动七根脚趾对付我的大魔王了。”
“大小姐,需要锻炼的是你的脚趾吧?”
“来嘛来嘛,江湖儿女,别那么多讲究。”
“这跟江湖儿女有什么关系?”
“你不是总跟我说、念台词要带点说书先生的腔调么?”
……
“我不喜欢这个互相砍杀的故事,咱们换一个吧。”
“换什么?”
“要浪漫的,有爱情的。”
“水滴剑?”
“水滴剑是什么故事?”
“拉塞尔公爵识破魔武士阴谋,迎娶精灵公主的故事。我扮演拉塞尔公爵四兄弟还有他会说话的飞马,你扮演精灵公主和魔武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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