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不记得了的意思，是不原谅 (第2/2页)

姜稚不屑的撇了撇嘴。
　　
　　“还记得欺负你的人都叫什么吗？”
　　
　　原野推着轮椅拐了个弯。
　　
　　走出这条狭窄的小路，剩下的路程全都是宽敞的大路了，灯光明亮，没有那些不三不四的家伙在这里游荡。
　　
　　给人的安全感相当充实。
　　
　　“欺负过我的人？”
　　
　　姜稚眼神有些恍惚。
　　
　　她看到了一些不怎么美好的画面。
　　
　　比如上初中时，学校要求八点前到校，所有的学生都可以睡够八小时，吃个早餐再来，唯独她不行。
　　
　　因为姜稚但凡敢像其他学生一样，踩着八点卡点到校的话，她的课本就会出现在垃圾桶里。
　　
　　上面沾满了不知道是什么垃圾留下的，让人作呕的酸臭液体。
　　
　　所以，姜稚从很早之前，就养成了六点到校的习惯，虽然会在早读和第一节课的时候犯困，但起码能保住自己的课本。
　　
　　是这个么？
　　
　　不止。
　　
　　姜稚又看到了一幕。
　　
　　那是上厕所的时候，初中的卫生间是那种小隔间，门是可以反锁的。
　　
　　但每次姜稚上厕所的时候，都要很小心。
　　
　　她得趁那群女生从班里出去以后，再去。
　　
　　因为她们如果还在班里，看到自己去厕所后，一定会来欺负自己。
　　
　　比如把隔间的门从外面反锁，对自己的呼救置之不理，锁上以后就回班了，在老师询问自己去哪儿了的时候，装作不知道的样子，甚至还会跟着其他同学一起找。
　　
　　最过分的一次，姜稚足足从下午被锁到了深夜。
　　
　　将近凌晨。
　　
　　要不是因为有一个在教学楼巡逻的保安大妈，听到了姜稚微弱的求救声，赶来给她放出去的话，她恐怕就要在厕所过夜了。
　　
　　这些事情，一桩桩一件件。
　　
　　数量多到哪怕是姜稚这个亲身经历者，在没有一件件细数的情况下，居然都已经记不住了。
　　
　　次数多了，人也变得麻木。
　　
　　姜稚逐渐变得不再反抗，因为她知道反抗是没有用的，面对那群霸凌者，反抗只会激发她们的施虐欲望。
　　
　　面对原野的询问，姜稚沉默了很久很久。
　　
　　“不记得了。”
　　
　　良久，她舒出一口长气，带着一丝颤栗的尾音，偏过头，眼神闪烁：“我不记得了。”
　　
　　她又重复了一遍。
　　
　　不记得了……
　　
　　还有另外一种意思。
　　
　　姜稚不想原谅她们。
　　
　　一个真正不在乎过去发生的一切的人，是会大大方方的告诉别人一切都过去了，她会向前看。
　　
　　直接略过不谈，只能说明姜稚还记得。
　　
　　她会一直记得。
　　
　　“这样么……也是好事，那种人渣没有记住的必要。”
　　
　　原野明白，他没强求。
　　
　　“有的时候，女人最懂得该怎样为难女人。”
　　
　　姜稚那张精致的脸蛋，在月光下面无表情。
　　
　　这个话题太沉重了，原野想了想，把话题岔开：“对了，你有没有什么心愿？或者什么想要做的事情？”
　　
　　“心愿？”
　　
　　姜稚微微一怔，她还处于回忆中没有完全脱离出来，被原野突然这么一问，她犹豫了一下，迟疑道：“突然问这个干嘛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