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8章 联合与梦想 (第2/2页)

"杀——！！"
　　
　　无数人潮如决堤的洪水，带着震天的怒吼冲向十尾。
　　
　　雷影一马当先，电光覆体，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大地的蓝色闪电，冲在所有人的最前方。
　　
　　十尾头顶。
　　
　　宇智波带土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。
　　
　　他木然地低头，看着下方如潮水般涌来的联军忍者，看着那个冲在最前面的蓝色身影，看着那些为了救回同伴而不顾一切的面孔……
　　
　　他的眼神空洞，像一潭死水。
　　
　　黑绝附着在他的背上，感受到带土意识的苏醒，却没有丝毫挣扎。
　　
　　它意外的微微偏头，防止出现什么岔子，控制带土的手指缓缓结印。
　　
　　带土没有挣扎。
　　
　　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，任由黑绝操控自己的身体，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　　
　　"嗖——！"
　　
　　一道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箭矢破空而来，直射十尾的面门。
　　
　　黑绝控制带土的身体虚化，箭矢穿过他的肩膀掠过，狠狠钉在十尾的躯干上。
　　
　　"吼——！！"
　　
　　十尾发出痛苦的惨嚎，黑炎凛冽，附着不灭的灼烧之力，狠狠烙印在十尾的皮肉之上。
　　
　　十尾吃痛，骤然仰头惨嚎，体表被黑炎灼烧的部位直接诡异开裂、脱落，主动舍弃受损皮肉，杜绝黑炎蔓延。
　　
　　燃烧的残肢落地，黑炎仍在跳动，却已经无法再造成威胁。
　　
　　卡卡西被佐助的须佐能乎带着飞了过来。
　　
　　"带土……"
　　
　　卡卡西抬头，一眼便望见了十尾头顶、半附黑绝、已然睁眼的带土，眼底瞬间翻涌复杂情绪，酸涩、遗憾、不甘尽数交织。
　　
　　"看到了吗？"卡卡西抬起头，声音逐渐变得清晰，"哪怕不是一个村子的人，哪怕语言不通、立场不同……大家也能互相理解，也能为了同一个目标并肩作战！"
　　
　　他握紧了手中的苦无，指节泛白。
　　
　　"你忘了吗？分班的那一天，琳说过什么？"
　　
　　风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。
　　
　　带土空洞的眼眸中，有什么东西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　　
　　"她说——"卡卡西的声音有些发颤，"她说她想要成为医疗忍者，想要拯救受伤的同伴，想要阻止这场该死的战争。她说，哪怕是她这样平凡的人，也想要为这个世界做些什么。"
　　
　　“她外柔内刚，明明最怕伤痛与别离，却始终咬牙坚守战场，只为守护一些跟她无关的忍者。”
　　
　　卡卡西深吸一口气，眼眶微红。
　　
　　"我知道你怪我！怪我当初没有保护好她，我也怪我自己，每一天都在怪我自己。"
　　
　　"但是带土——"
　　
　　"现在的你，是琳愿意看到的吗？！"
　　
　　这句话，像一把锋利的刀，狠狠刺进了带土死寂的心脏。
　　
　　他那双空洞的眼睛，终于有了焦距。
　　
　　嘴唇微微动了动，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：
　　
　　"……无聊。"
　　
　　"事到如今，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？"
　　
　　他缓缓抬起头，看向卡卡西，眼神中终于有了情绪——那是积压了十几年的怨恨与痛苦。
　　
　　"我是否活着，根本无关紧要，我对这个即将消失的世界，没有任何兴趣。"
　　
　　"我所做的一切，如果硬要说原因的话……"
　　
　　带土的声音越来越冷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
　　
　　"因为你。"
　　
　　"因为你对琳……见死不救。"
　　
　　卡卡西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　　
　　这句话，他等了十几年。
　　
　　他也怨了自己十几年。
　　
　　战场之上，十尾的嘶吼声、忍者的呐喊声、忍术碰撞的爆炸声交织成一片。
　　
　　但在卡卡西和带土之间，仿佛只剩下两个少年——一个跪在血泊中抱着死去的少女痛哭，一个站在雨中看着这一切，心中有什么东西永远地碎了。
　　
　　十尾再次扬起尾巴，横扫而来。卡卡西猛地回过神，身形暴退，雷切在手中嗡鸣作响。
　　
　　他看着带土，眼神复杂。
　　
　　"你说的对，带土！我确实没有保护好她。"
　　
　　"但你现在在践踏琳的梦想！"
　　
　　"你现在做的这一切，不是为她复仇。你只是在逃避。"
　　
　　带土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　　
　　黑绝察觉到了带土情绪的波动，微微皱眉，加大了对身体的控制力度。
　　
　　"够了。"黑绝用带土的声音冷冷说道，"这种无聊的对话，到此为止。"
　　
　　十尾张开巨口，一颗漆黑的尾兽玉在口中迅速凝聚。
　　
　　"既然你们都想死在这里——"
　　
　　"那就一起消失吧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