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章 赛果 (第2/2页)

“火葫芦——转！”
　　
　　那赤鸡像是听懂了，叼着黑鸡后颈一拧身，两爪蹬地发力，竟把铁脖子甩了个趔趄。
　　
　　铁脖子脚下一滑，侧倒在沙地上，翅膀扑腾着扬起一片沙雾。
　　
　　火葫芦趁势跳上去，双爪踩着对方翅膀，低头又是一顿猛啄。
　　
　　挛鞮云“哎呀”一声，脚一跺，靴底磕得石板脆响：“铁脖子！起来！”
　　
　　铁脖子到底是只熟手，侧倒的当口猛地一个翻身，爪距朝天蹬出去，正蹬在火葫芦胸脯上。
　　
　　火葫芦被蹬得倒退三步，胸口赤羽凹了一块，可愣是没倒。
　　
　　两只鸡重新对峙起来，都喘着粗气，脖子一伸一缩地踱着步，四只黄眼珠子互不相让。
　　
　　沙漏里的白沙已经漏了大半。严几道忽然收了扇子，往袖中一插，双手拢在身前，气定神闲地叫了声，
　　
　　“火葫芦，等着。”
　　
　　话音一落，那火葫芦便真不扑了，站在原地抖了抖翅膀，把凹下去的胸羽抖得重新蓬起来，歪着脑袋看对手，倒像在等铁脖子先动。
　　
　　挛鞮云一皱眉，也冲铁脖子喊，
　　
　　“别上当！稳着！”
　　
　　两只鸡便在场中对峙起来，一个黑一个赤，你伸一下脖子我缩一下头，转着圈踱步，沙地上踩出一圈一圈的爪印。
　　
　　围观的人声渐渐矮下去，都攥着把汗，连征果儿都忘了收钱，手悬在半空，铜钱都没了余温。
　　
　　眼看沙漏只剩薄薄一层，严几道忽然一跺脚，靴底在石板上“咚”一声闷响。
　　
　　火葫芦得了暗号，猛地一矮身往前蹿，铁脖子下意识跳起来迎击，两鸡在空中撞成一团，赤羽黑毛乱飞。
　　
　　落地的瞬间，火葫芦的爪子先沾了地，脖子一伸，嘴壳子正抵在铁脖子咽喉的绒毛上。
　　
　　铁脖子还想挣扎，翅膀扑腾了两下，终究没翻起来。
　　
　　李兖凑近一看，把沙漏“啪”地一翻：
　　
　　“火葫芦，胜！”
　　
　　严几道这才重新把扇子抽出来，“哗”地一展，扇面上画的山水都跟着抖了抖，笑吟吟地朝挛鞮云拱手，
　　
　　“承让承让，险得很，险得很。”
　　
　　挛鞮云一把抱起铁脖子，摸着它后颈被啄秃的那撮毛，嘴撇得能挂油壶，可到底没忍住笑了一声，
　　
　　“你这鸡跟你们一个德行，蔫儿坏！”
　　
　　严几道扇子掩着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眼，
　　
　　“使臣过奖，过奖。”
　　
　　东边不亮西边亮，这头挛鞮云连输两场，那头，却又是另一番模样。
　　
　　一个叫拉扎尔的大汉，一手箭术百发百中，力压张英得胜。
　　
　　另一个叫弥沱儿的妇人，上了场，三两下就把刘怜儿拍在了地上。
　　
　　一时却是胡人五局三胜的局面。
　　
　　还余两局，众人的目光齐齐看向演武台上的另一个匈奴大汉和刘章。
　　
　　两人皆持长枪，旗鼓相当，寸步不让，三炷香下去也没拼出个胜负。
　　
　　所幸，赛马场上传来欢呼。
　　
　　李兖的声音高昂，“灌何，骑术胜——”
　　
　　闻声，演武台上比枪的两人战意更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