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8章 黑豹子炮轰驱逐舰,神风丸强闯江湾码头 (第2/2页)
如萍跨上一步,举起一支盛满灰黑药液的粗玻璃针管,针尖贴上佐藤的眼皮。
刚才右手腕挑断肌腱的疼还往骨头缝里钻,佐藤裤裆一热,左手抖的差点抓不住信号灯手柄,慌忙照着陆依萍报的暗码啪嗒啪嗒乱闪。
三百米外,朝风号舰桥。
“舰长,神风丸发来紧急求救灯语!”信号兵扯着嗓子喊,“说舵机卡死,英国蛙人潜入底舱引爆了油管,船上有两千发舰用穿甲弹,转眼就要殉爆!”
高桥按在开火传声管上的手停住了。
两千发一百二十毫米穿甲弹,隔着三百米水面,一旦主炮打穿弹药舱,气浪和破片能把朝风号半边船壳掀进江里。
“慢着!”高桥咬牙改口,“主炮别打底舱,改瞄舰桥,先”
话音未落,神风丸舰尾响起一连串震的人耳膜发麻的连发炮响。
咚咚咚咚!
舰尾那门九六式三联装二十五毫米高射炮早被陆振华摇平了炮口,老头子满脸黑灰,两只大手扳紧击发手柄,冲着三百米外的朝风号舰桥狂吼:“龟儿子,发什么呆?吃老子一顿铁花生!”
三根炮管喷出长长的橘红火舌,密集的二十五毫米高爆弹贴着江面横扫过去,劈头盖脸砸在朝风号舰桥的薄钢板上。
玻璃全碎,海图台崩成木屑,弹片横飞,高桥左肩挨了一块滚烫的铁片,整个人撞翻在罗盘架上,身旁的舵手和火控军官当场倒进血泊,朝风号失了方向,船头歪向江心,前主炮走火打出一发炮弹,远远砸在空荡荡的水面上,掀翻一道白浪,失控的舰体横着斜插进右翼另一艘护航驱逐舰的航道,浓雾遮眼,右翼驱逐舰急鸣汽笛转向规避,射界被朝风号挡了个严实,来不及开火拦截。
“好枪法!”李光明抹掉糊进眼睛的汗水,眼前浓雾散开,江湾军工码头的轮廓已经怼到鼻尖底下。
防波堤上,十几个日本守卫听见炮响,端着三八步枪往栈桥跑。
“大小姐,锅炉烧红了,航速逼近十七节,收不住闸!硬靠上去,船头准要撞烂!”
依萍抬头盯住江湾厂区上空那三道直冲灰云的黑烟:“谁让你收闸了?满舵,油门别松,直接撞进去!”
“扶牢了!”李光明直接把蒸汽机推杆一推到底。
两千吨的铁灰船头也不回砸向防波堤。
咔嚓!
两道拦江铁链崩成几截,铁环甩飞出去,抽翻了栈桥边d的日本兵,船底钢板刮过防波堤的条石,火星子蹿起半人高,把旁边停靠的一艘日军补给驳船挤成废铁。
整条大铁船剧烈摇晃两下,停住,船身向左斜了五度。
“抄家伙!下船!”陆振华拎着崩口大刀从舰尾跳下来,裤脚挂着滚烫的黄铜弹壳,冲张猛和十几个暗卫大吼,“谁挡路砍谁,先救太太和梦萍!”
张猛一脚踹开变形的舷门,端着冲锋枪率先跃上碎石满地的码头。
如萍背紧深棕色药箱,手里的勃朗宁打开保险,紧跟着跨过船舷。
陆依萍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银壳怀表。
秒针走完第十圈。
“十分钟,”她啪的合上表盖,塞进大衣兜,“横山武夫设的定时阀门,还剩整整十分钟,够咱们打穿通风井。”
说完,她踩着撞断的铁栏杆纵身跃下,军靴刚踏上湿滑的水泥码头。
三百米外,江湾造船厂东侧土坡后头,响起一声刺耳的气罐泄气尖啸。
那动静哪是炮弹,分明是毒气钢瓶的阀门提前打开了。
陆振华迈出去的右脚停在半空,李光明刚搭上肩头的冲锋枪滑落半寸。
厂区地下二层的通风竖井口,一团厚重刺鼻的黄绿色烟雾滚着喷出来,借着江风贴着地面飞快铺开,把半个厂区罩进毒雾里。
“芥子气!”如萍冲到码头边缘,右手抠住药箱铜扣,嗓子发干,“横山武夫提前开阀了!”
陆依萍停住脚步,掌心里那只银壳怀表还留着体温,表盘上,离二十分钟倒计时结束,明明还差足足十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