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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3章 试验成功

第363章 试验成功 (第1/2页)

第三天早晨,天还没亮透,戈壁滩上还是灰蒙蒙的一片。刘禹衡就起来了,在招待所的脸盆里洗了把脸,拿毛巾胡乱擦了两把,穿上大衣出了门。外头冷得厉害,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,他把领子竖起来,缩着脖子,快步朝指挥部的地窨子走去。
  
  地窨子里已经灯火通明,汽灯嘶嘶地响着,把整个空间照得一片惨白。
  
  几个参谋正围着长桌打电话,一个抱着话筒扯着嗓子喊:“三号观测点,三号观测点,听到没有?最后一遍检查结果报上来!”
  
  话筒里滋滋啦啦地响了一阵,那头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:“三号收到……设备正常……人员到位……”参谋拿笔记下来,又摇着手摇电话的摇把,摇得呼哧呼哧的,接着往下一个观测点打。
  
  另一个参谋蹲在角落里,面前摊着一摞检查表,正一项一项对着核。
  
  钱所长和陈教授站在长桌另一头,两人面前摊着一张设备清单,陈教授用手指头点着清单上一行一行的字,嘴里念叨着:“高速摄影机,六台,正常;压力传感器,十二个,正常;光测设备,四台,正常;取样器,八套,正常……”
  
  钱所长在旁边一边听一边点头,偶尔插一句“那个三号取样器再确认一下”,陈教授就拿铅笔在清单上勾一下,转头朝旁边的技术员喊一声:“三号取样器再查一遍!”
  
  吴成在地窨子里来回踱步,从这头走到那头,又从那头走回来,脚步又急又碎,靴底在夯实的土面上蹭得沙沙响。他走到观测口跟前,探着脑袋往外看了一眼,又缩回来,接着踱。
  
  刘禹衡坐在靠墙的凳子上,看了他两眼,忍不住开口了:“老吴,你别来回走了,晃得我眼晕。快坐下来吧。”
  
  吴成脚步一顿,脸上露出几分尴尬来,摊了摊手:“我这不是着急嘛,万一哪个环节出点岔子……”
  
  “出岔子也得坐下来等。”刘禹衡朝旁边的凳子努了努嘴,“你这么走来走去的,岔子该出还是出,不出还是不出。”
  
  吴成嘴里嘟囔了两句,还是走到刘禹衡旁边,拉了个凳子坐下来。可坐下没两分钟,他又开始抖腿,抖得凳子腿在地面上哒哒响。
  
  刘禹衡斜了他一眼,吴成讪讪地把腿停住了,两手搁在膝盖上,坐得端端正正的,可那两只手没一会儿又攥成了拳头。
  
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指挥部里的气氛越来越紧。打电话的声音压低了,摇电话的也轻了,众人说话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嗓门,连汽灯的嘶嘶声都显得格外刺耳。刘禹衡抬起手腕看了看表,八点二十了。
  
  到了八点半左右,各项检查工作陆续结束。那个大校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张汇总表,语气清楚利落地报告:“各观测点设备正常,通讯线路畅通,所有岗位人员到位。”
  
  “高速摄影机六台全部调试完毕,压力传感器十二个读数正常,光测设备四台全部对准目标,取样器八套准备就绪。气象组最后确认,天气状况良好,晴,风力二级,能见度优。一切准备就绪,可以按计划进行试验。”
  
  吴成点了点头,朝他摆了摆手:“知道了,回岗位上去吧。”大校敬了个礼,转身走了。
  
  指挥部里彻底安静了下来,没人说话,没人走动,连咳嗽声都听不见了。
  
  刘禹衡又开始盯着手表,秒针一格一格地走,走得又慢又沉。他抬头看了一眼吴成,吴成正盯着桌上的马蹄表,两只手攥着膝盖,指节都发白了。
  
  钱所长和陈教授站在观测口旁边,陈教授手里攥着个搪瓷缸子,攥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喝一口,缸子里的水早就凉透了。角落里那个摇电话的参谋把手搁在摇把上,一动不敢动,生怕弄出点声响来。
  
  八点五十五。八点五十七。八点五十九。
  
  九点整。
  
  整个营地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,所有的声音同时消失了。风还在刮,帐篷布还在噗噗地响,可人声全没了,连远处发电机的声音都听不见了。所有人的眼睛都凑到了观测口上,有的趴在观测窗上往外看,有的举着望远镜,有的踮着脚从人缝里往前挤。
  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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