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6章 煤球的妖兽外交课 (第1/2页)

"情报课程"那格墨干透、那只假蜂没进蜂箱的次日辰时，周明按轮值翻了第五格。
　　
　　底纸一揭，"妖兽外交课·今日开讲·辰时"露出来。周明笔搁回册边，温和地补了半句："本**自己翻的，不是谁家授权函催的。前四日各翻一格，今儿第五格，余下两格仍排定待开讲，不连翻，不把五日写成全量结业。两页口径照旧对齐。"
　　
　　讲台上那位前四日天天把"本村长今日不试讲"挂嘴边的，这回没词了。
　　
　　煤球把小金鱼儿盒往爪里一收，额心那道完整麒麟图腾金光稳着，愣了半息，才毛茸茸地仰起脑袋："……表上写老师，表下今日开讲，两码事归两码事了，尊嘟假嘟啊。本村长前几日拒的是'替写讲义摘要'和'先讲两句再补流程'，没拒过轮值表自己翻到本村长这一格。全勤照算，不改口，不装死，不接'临时代课'这名分。"
　　
　　寒尘坐在教室后排，三十六根金针横在膝上，青光敛尽，只抬了抬眼："按表走。不换牌。"
　　
　　林雪靠在药案边，脸色还白着，先把账页摊平了："今儿木牌擦洗、棚布换洗、誊录、陈宇的工时、将养棚那只垫褥又换的一回，单列一栏，不进赔款，不进赵叔那本，不进情报课那栏，不进实训那栏，不进医武课那栏，不进治愈课那栏，不进会诊函那栏，不进教材箱那栏，不进报到日那栏，不进九号阿婆那块木牌的赔款账。青囊堂的账按报名号排，不按谁角长谁角短排，也不按谁家想授块牌排。免费的最贵，按号最省回滚。九号阿婆的脉还排着，队不能断。"
　　
　　苏晚晴夹着附卷靠在门框边，灵视歇着没开，飒爽地先划了线："本警官按附卷对。开讲收阅，副本归档。'归化''协管''编制''代管'这类字眼，不进官方回函，不进口头答复，不进笔录。灵视歇着，靠拓片，靠纸，靠陈宇的编号，不靠本警官的眼睛当万能雷达。"
　　
　　煤球没飞，没腾空，三阶麒麟威压只压了半分，蹲在讲台正中，真讲了半句，声音懒，落得却钉死："妖兽外交课第一句，不是怎么镇，是怎么不锁门。木牌是本村长挂的，村民是本村长认的，威压半分够稳躁，不加钟，不接镇压单，不替谁清躁，也不拿本村长的爪去替谁认领KPI。先不锁门，再谈来往。谁把'不锁门'写成'没干活'，谁把'半分'写成'已收编'，本村长连鸡腿都不认。"
　　
　　将养棚那头偏就在这半句里出了岔。
　　
　　那只曾被血脉腐蚀毒压得最狠的中级妖兽，棚布缝里被人塞了张"回迁通知"，纸角沾着城西祠堂那片的灰，写着"难民村整体回迁，木牌即日摘除，逾期按无主处置"。它前爪又把棚砖抠出两道浅印，不是凶，是梦里那点灰雾追着又回来了。
　　
　　煤球没接镇压单。半分威压压在讲台，没往棚里压一寸，懒洋洋地嘟囔："本村长不锁自己的村民，也不替谁清躁。那点躁半分够用了，别逼本村长加钟，加钟要现罐。"
　　
　　林雪没起身，淡金色治愈系灵力放得极薄，先贴着地皮递过去，像先递杯温水，再谈正事："不压你。先安抚，再落座。木牌不摘，棚不锁，回迁通知不进账。"
　　
　　那妖兽前爪松了，慢慢趴伏回去。白灵从第一排站起来，把自己那张名牌摆正，又伸手把小獐妖那张往里推了半寸，先闭了闭眼，把那对刚要冒尖的银白狐耳一点点收回发间，尾巴收平，声音清脆，还带点没褪干净的稚气："白灵不回迁。白灵坐第一排，白灵翻讲义。函上写'自愿'，白灵自愿不签。木牌是村长挂的，白灵不替谁摘。"
　　
　　小獐妖没等人教。它颠颠跑过去，捏着那张回迁通知的角，自己叼起来送到窗缝外那只灵蜂背上，没抖，没退，也没回头看谁。上回自己拨假蜂，上上回自己交凳底的卡，这回自己叼了回迁单。周小渔从窗缝里接了半句，泼辣得刚好："记'学员自交'，不记'本蜂使代劳'，也不记'村长代劳'。本蜂使的蜂全城铺开加药圃双班，没出省城，格局不越界，少一只蜂本蜂使的蜂都不答应！"
　　
　　第一折，是门房递进来的那本册。
　　
　　不是单张表，是装订好的"妖兽难民村归化协管登记册"，烫了边，措辞比会诊函还体面：请村长签"木牌换协管牌""村民折成外围编制""招财事务所代管将养棚"，不收费，不派员驻校，不撤医案附页，末页还端端正正按了一枚爪印，圆润得能拿去当汇报封面，仿的正是煤球前几回收现罐条那枚。
　　
　　煤球没等周明对齐，自己先伸爪把那枚仿印按回铜盘里，毛茸茸的爪尖压得挺稳："本村长的爪印只盖现罐收条，不盖授权书。本村长是招财的，不是打手，更不是谁家协管牌上的Logo。谁拿本村长的爪去替本村长认领KPI，本村长连鸡腿都不认，尊嘟假嘟啊。"
　　
　　周明把学院公告正式版往册边一推，温和地接了下半句："两页放一块儿，公告写'将养棚算医案附页，不算学籍，不并主册，按守规矩不按出身'，册子写'折成外围编制''代管'，明早栏上准长一版'难民村被收编了'。口径没对齐，先别验收。本**不评这本册，只提这句。"
　　
　　林雪提笔，在册边角落了"收阅，不换牌，不折编制，不进固定资产，按旧单对账"，笔没抖："帮忙写成投资、回头来要分红那套，张少自己都嫌烦，今儿不进这门。木牌赔二那笔旧账还单列着，谁都别拿它来换匾。"
　　
　　苏晚晴抬笔，按附卷把"协管""编制""代管"划掉，不追，不回函，不给自己加戏："不进官方回函，不进笔录。加戏不加钱。"
　　
　　第二折，比登记册更会藏。
　　
　　末页夹板里滑出半张"妖兽归化回迁回执"，采样人一栏空着，格式和前几袋里的空白回执联、空白报名联、补录联、将养期回执、联合实训观测回执、源境外围观测回执、课外观测回执、成分备案表、凳下建档卡、治愈期灵力观测回执、针感观测回执、实训期妖气观测回执、情报网回传观测回执，一个模子。没毒，没雾，没钉，笑眯眯一张纸，专塞在"不锁门"要用的册子夹板里。
　　
　　周小渔的灵蜂先扎进夹板，翅上没沾灰，绕压印凹痕转了三圈，泼辣的声音紧跟着炸响："寒尘老板！苏警官！村长！本蜂使的蜂把登记册全盯过了！洗得比昨儿那只假蜂腹壳还干净，可凹痕里那点味儿，跟白函名片、跟灰雾样本回执、跟情报课那张、跟实训箱底那张，全是一个炉子出来的！专挑村长讲'不锁门'的时候塞'回迁回执'，甲方临下班改需求也没这么会卡点的，尊嘟假嘟啊！本蜂使的蜂不编！"
　　
　　沈清漪银针横在指间，没挑册子，先挑起回执凹痕边一点浮灰，抹在左手食指指尖，体内那缕保留的微量余毒被激活，毒体微感。片刻收针，声音冷静："无药，无毒，无活体残留。就是一味制式印泥的底子，和省城作坊不是一路。本校医只辨，不写结论。余毒记'未用'，不记'清了'，不拿来防一张纸。谁把'没动针'写成'余毒没了'，本校医扎他合谷。回执不进班务抽屉，不替它填采样人。"
　　
　　寒卫国坐在后排木椅上没起身，左腿旧伤发僵，只把那半张回执接过去，指腹在压印制式上停了停，推回给寒尘，声音低沉，和前几回一字不差："尘儿，这制式，爹也认得。跟封卷那几袋，一个炉子出来的。补备注就行，不写结论。"
　　
　　"补备注，不写结论。"寒尘只回一句，把回执递给苏晚晴。
　　
　　苏晚晴装袋，仿爪印那页与回执并作一袋，编号接第十九只末位，证物袋添到第二十只，备注栏添了半行："妖兽外交课登记册夹层回迁回执，压印制式与灰雾样本同源，来源待进一步侦查。"没写去向，没写全名，没写结论，按事实留白："按附卷走。不抓人，不点破，不回函，不替它填采样人，也不替那枚仿爪印补成授权。本警官不写续集。"
　　
　　第三折，是街口那版回马枪，专挑"村长真上台了"架上来。
　　
　　两版纸，一版印"煤球已受聘跨国医疗集团妖兽顾问，难民村整体移交，木牌即日换协管牌"；另一版更省事，仿作训处封筒的旧皮，写"三阶麒麟威压已纳入军警联合编队，明起出勤，不代管改为已代管"。没署名，没新印，纸角沾着城西祠堂那片的灰。
　　
　　周小渔的灵蜂先到，不蜇人，不扑脸，两版各一只蜂叼着，稳稳拍在公告栏底下："本蜂使的蜂说了，这叫村长刚自己讲了半句，谣言双灰度上线，一版替村长把村民'移交'了，一版替军方把威压'收编'了，连'不代管'都给改成'已代管'了，已读不回都不算，这是当面造谣！村长那枚爪印盖现罐收条带工地灰，这版圆润得能拿去当封面，本蜂使的蜂一闻就闻出不是同一只爪！"
　　
　　煤球在讲台上把小金鱼儿盒往爪里一收，没起身，懒洋洋地补了半句："本村长今日是主讲，不是旁听，可照样不接'已受聘''已出勤''已代管'。本村长连飞行表演单都没接，谁替本村长排了明早的班，谁自己付日结，不包社保，不接对公转账，不接把'半分'写成'全量出勤'。"
　　
　　黄承砚拄着紫檀木拐杖站到栏前，洪亮地哼了半声："老夫行医一辈子，头回见妖兽自己开课只教'不锁门'，倒有人替它把'协管牌'和'编队'都刻好了。公会十三城分会那纸联署还贴着，化形者守人心者便是人，不归化，不折编，不另册。老夫录一副本，不评，不接那两版纸。"
　　
　　姜澜碧玉杖在砖地上轻点，清冷接得稳："姜家以千年名望作保的那句，今日不添一字。守人心者便是人，不靠一块协管牌认，也不靠谁家替写'已代管'认。姜家不催，不添字。"
　　
　　苏晚晴抬手收了两版，按"伪造改写·妖兽外交课版"并作一袋附页，编号接第二十只末位，不单开新号，不追，不回函："本警官按通告三行压回去。传单不进笔录正文，只进附卷证物袋。锅他们甩，袋不甩。"
　　
　　周明把轮值表往公告边收了收，温和地补了半句："七格里翻了五格，余下两格仍排定待开讲。本**不连翻，不把'五日开讲'写成'全量结业'。校方栏不并单，不合并付款，不添'但是'。"
　　
　　叶倾城站在窗边，一身素色职业装，没拦，没多说，只把讲义往白灵和小獐妖两张座位条中间推了推，声音轻柔："本老师不催签，不替你答函，不替你补表，不替谁提前翻下一格。翻过两页，照常。"
　　
　　她眼底那点深远一闪就没了，没往下讲一个字。
　　
　　秦战没亲至，回函末行仍是"按函调阅，不代管，不强制采样，不碰鼎，不催"，落款到了就行。通讯灵蜂里那条线另递半句，没落全名："威压不编队，走编号，不绕市里电话。"寒卫国接了，没起身，只把药圃巡守双班的表往赵世勋那本又叠了半刻，声音低沉："外围照旧，不进城，不扩编。"
　　
　　赵世勋洪亮的声音稳稳传来，不抢工单："老赵只报平安。木牌擦洗、棚布换洗、垫褥又换那回、药圃双班的定神花蜜，老赵包了，单走老赵那本，不进林丫头的账。千亩药田、林家的苗、周家学堂的先生，一样没少。赵家旁支那支走程序，附卷移交了，赵磊那把椅子空着就空着，谁也别往里填人。老赵不添乱。"
　　
　　没人提赵磊后半句。空椅就那么空着。
　　
　　苍梧从药圃那头只叠半句，不进城："两名守卫活了，联合巡守照旧，双班老夫收了，回药圃那只也收了。省城的协管牌，老夫不认，也不添嘴。那伙黑袍杂碎再踏进一步，老夫拼死不退。"
　　
　　王浩的消息是陈宇顺手回的："王浩又问江海市那边有没有同款协管牌，本数据分析师回了个'按本校公告'，没多写，没提前给那边的消息，不越界。"
　　
　　刘局的声音从街口通讯里闷闷传来，男，五十出头，帽檐还压着："晚晴，第二十一遍电话，本局长接了，没劝。就问一句，木牌换没换。"
　　
　　"没换，刘局，收阅，不归化，不折编，不代管，不立案，不扣人，回执按附卷留白。"苏晚晴合上附卷，"不留尾巴。"
　　
　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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