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8章 大火烧啊烧 (第2/2页)
可这一切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,他来之前完全没有想过陈默会如此的坚决。
听到这里,强尼才觉得害怕。
陈默已经在替往后的生活找退路,甚至准备把想当英雄这件事也扔掉。
刚开始认识时,强尼觉得陈默很好玩,说话很坏,做事又总舍不得把谁丢下。现在,为了那些没能留下的人,陈默连原本的日子都打算不要了。
“你以为我担心的是你用哪个名字吗?”
强尼把脸凑近一点。
“你看见我了吧?我在这儿,我们不是朋友吗?我们不是并肩作战的战友吗?我们的初心不是一致的吗?我们的愿景不是相同的吗?”
陈默站住了。
两人之间的热气往上浮,强尼的眉毛和眼睛都看得很清楚。眼前这张脸,没有站在台上的那种体面,也没准备好能把局面说圆的话。
陈默知道强尼为什么难受。
所以有些话,到了嘴边,又得咽回去。
“强尼。”
变声器被关掉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这三个字让强尼肩膀往下松了一点。陈默的手仍撑在两人之间,没再往前推。
陈默也想找个更好的办法。
曾经连沙人和犀牛人上班的地方都安排好了。
安全帽一戴,按点打卡,想多挣一点就多干一会儿。几个人凑在一块儿,未必什么都做不成。
然后更高处的人说,这样会带来冷战,会毁掉地球。
好,听见了。
已经往后退过一次了。
退完以后呢?有谁能保证下一次不是同样的结局?连那些负责修正的人,都能把活生生的人记成档案后面的零。
陈默抬手按在面罩侧边,没有再把变声器打开。
那些念头在脑子里来回撞。
想把这套照样制造苦难的规矩全掀了,可人换掉以后,剩下的日子要怎么接上?那么多普通人住在里面,靠拳头把生活再搭一遍吗?
想先把能帮到的人接出来,接过一个,后面还站着一长队。
杀完这一批,可能还会有下一批。
陈默想得到。
年轻,不懂怎么改一个社会,不会把那些话讲成能在新闻里播放的漂亮句子。也许有一天会知道更好的路,眼下却连怎么让克拉克好好活过今晚都没做到。
“我现在想不出别的。”
陈默的手从强尼胸前移开。
“我知道你是为我好。可这一趟,我得走完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再说。实在待不下去,我回哥谭。”
陈默说得有些轻,抬眼又看见强尼的脸,后面那句想拿来开玩笑的话没说出去。
能回去。强尼和彼得还得留在这里。
所以恶名得算到缄默头上。那些没做过的事,也别再借蜘蛛侠的名字去做。
“我想替他们讨回来,也想让我的良心安静一会儿。”
陈默握住露台的栏杆,指腹磨过粗糙的断口。
“你要说我是在给自己找个交代,也对。可我不能听完了,知道了,回去再跟别人说,我尽力了。”
强尼低下脸,胸口堵得厉害。
很想告诉陈默,别把所有没救下来的人都往身上扛。可这种话说出来,听着又轻得像从没被这些东西压过。
强尼伸出手,碰到陈默的手背。以前救人,先抓稳,从险处带出去。现在已经站到朋友旁边,下一步该往哪里走,心里仍没有着落。
陈默做了错事。
这件事没有因为心疼变成对的。
可强尼也做不到,把心疼收回去,换成一张适合宣布罪名的脸。
“我没办法全站在你这边。”
强尼握住那只磨着铁栏的手,等陈默回过脸,才把后半句说完。
“可我也没办法不站你。你先别把我往外推,行不行?”
陈默的手停了一会儿,反过来握了握。
院子里响起脚步声。
一名保安举着枪跑过回廊,枪口扫向露台。强尼转身挡住,陈默已经跨到旁边,抓住枪管往上抬。
枪响,廊檐的灯碎了。
陈默扭过枪身,撞开护木后的手,枪托磕中下颌,把人送到墙边。另一头的门开了,一个穿睡袍的男人扶着门框,往外喊,问安保到底在干什么。
名单上排在前面的霍尔特。陈默认得这张脸,手指按过面罩侧边,重新打开变声器,迈向开着的门。
强尼抓住外套。
陈默转身,按住肩头那只手,借着向前的冲势把两人带进回廊。强尼脚下腾起火光,试着将方向拉回空地,陈默已经撑住廊柱,拧身落地。
石柱裂开,强尼收住飞势,一片散开的火擦上旁边的树冠。
强尼稳住身体,朝刚才落过脚的地方望了一眼。庭院、露台、回廊,陈默几次突破都往这扇门靠。强尼已经看出来了,手仍然伸着,想把陈默从廊下拉回来。
抓牢以后呢?刚才那些话,要怎样回答?强尼一边不肯松手,一边又怕抓得太紧。腕边那只黑手套也在收力,两个怕伤到朋友的人,在这条回廊上谁也不肯让。
叶子燃了。
强尼抬手,火焰沿着枝头往回收,露台上的光暗下去。隔着那层退开的热浪,门里的男人已经转身往里跑。
陈默跟了进去。
火势渐起。
火焰漫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