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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91、我赌你错了

1491、我赌你错了 (第2/2页)

安德森回:“没有。马克·安德森的驾照今年三月过期了,我换了一本新的,旧的那本已经销毁。安德鲁·陈的护照上个月刚续签,签证页还有四次入境记录。陈会计的身份证从来没有在丑国用过,只在香港和新加坡的银行开户时用过。三套证件,三套银行账户,三套通讯录,互相之间没有任何关联记录。”
  
  赵振国把这条消息看了两遍,删了。然后回了一个词:“好。”
  
  他把手机放下,看着窗外。灰云裂开了一道缝,光漏下来,照在湿漉漉的梧桐叶上,亮了一瞬,又被云合上了。
  
  当天傍晚,小陈的加密消息到了。
  
  “峰脊通道走完了,账户已注销。先锋资本的律师昨天下午取走了材料,没有在账户里留任何回复。今天上午,先锋资本给证交会发了一份补充函,要求‘就调查令签发程序中的时间异常作出说明’。”
  
  赵振国看完,回了一条:“哈灵顿那边有什么动静?”
  
  小陈隔了十分钟才回:“他本周签发的调查令清单,我拿到了。海岸线资本那一份排在最后,签发日期比正常流程晚了十一个工作日。其他几份调查令都按正常节奏走了,只有这一份被压了。”
  
  赵振国把手机搁在桌上,端起凉茶喝了一口。十一个工作日,够做很多事了。科恩从哈灵顿那里拿到消息,给哈罗德打电话,哈罗德没上钩。现在先锋资本律师把时间异常的问题摆到了证交会桌面上,哈灵顿再想压什么,就得掂量掂量。
  
  他给安德森发了一条:“证交会那边如果来人问调查令延迟的事,让韦斯曼只答程序问题,不评价哈灵顿本人。我们只递材料,不递刀子。刀让先锋资本去递。”
  
  安德森回:“明白。”
  
  第二天上午,安德森的电话来了,语气比平时快半拍。
  
  “主人,CFIUS的非正式问询函到了。不是正式审查申请,就是一份‘初步信息征询’,列了四类材料:收购主体的股权结构图、最终控制人声明、德尔塔水务的供水资产运营方案、供水安全承诺。期限给了二十个工作日。”
  
  赵振国问:“太平洋联合资本那边有没有动静?”
  
  “小周查到一条。科恩上周在华盛顿跟CFIUS办公室的一个项目官员吃过饭,那顿饭之后,CFIUS的问询函就发出来了。时间点太巧了。小周说,那顿饭的由头是‘公用事业投资研讨会’,但参会名单只有科恩和那个项目官员两个人。”
  
  安德森补了一句:“还有一件事。哈罗德昨天给艾琳打了个电话,说科恩又找他了。这次科恩没说‘价格可以再谈’,说的是‘你们那个龙国买家,CFIUS那关过不去,你信不信?’哈罗德说他当时正在看交割文件,头都没抬,回了一句:‘科恩先生,你上次说宾州委员会那关过不去,后来过了。这次又说CFIUS,我赌你也说错了。’科恩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钟,然后把电话挂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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