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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、爱是救赎、没有归途

第十章、爱是救赎、没有归途 (第2/2页)

你知道吗?你就像巴克。知道巴克是谁么?它是一条生活在恐龙世界里的黄鼠狼!你一定感觉这很荒谬又可笑吧。它真的就像你一样,自以为过的很开心的生活在只有恐龙的世界。它没有朋友,没有同类,也没有亲人,一个人在没有人懂的世界里咧着嘴笑。
  
  这是她又寄来一包明信片,地址是美国,照片背景是华尔街的电影院前。横条上写着当天播放的是《冰川时代》。那是她在背面写下的一段话。她的笑容依旧在拥挤的人流里像盛开在沙漠里的曼陀罗花,美的让人窒息,其实也的确能让人窒息。等一下?他竟然把她比喻成曼陀罗花?
  
  他在她走后的第80天一个人来到了酒吧,他敢对天发誓,他之前从没来过。当他临走时醉醺醺的在街头疯疯癫癫的唱着儿歌,大声喊着初恋情人名字的时候,他也敢发誓,他喜欢上这个第一次的了。
  
  酒吧里有个女人和他勾搭上了。事情的开始是她穿着暴露的衣服从他身旁经过,他傻的像只被猎物瞄上的羚羊。
  
  他堕落在她的世界,像毒品那样沾上便挥之不去。今后的每一天他都是快乐的,颓废和堕落笼罩着的快乐。像个腐烂的尸体行走在没有人懂的大都市,光影,人群,孩子。是没有色彩的,只有一双一双没有感情的眸子从他身体上一扫而过。扫过之后呢?它幻化成了一只黄鼠狼,别人喊他叫巴克,又丑陋,又脏,又自傲的巴克。
  
  他房间里的明信片多了些,包裹着快递的黑袋子在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,从第一次到最近的一次。比地上扔着的避孕套和袜子的数量还要多。
  
  直到有一天,那些的数量超过了那些明信片的数量。他悲哀的蜷缩在房间里,看着医院开的证明:人类免疫缺陷病毒。他首先想到的是死,紧接着想到的是她。腐臭的房间里没有灯光,只有巷子里一盏只有二十五瓦的灯泡垂死的亮着,很艰难的渗进房间。
  
  4。
  
  旅游没有结束的那一天,就像从来就没有打算过结束。日子就这么一直飘荡着,循环着,循环到无环可循。才会想起曾经有个角落,就是那个没有阳光,没有爱情,没有快乐的巷子。她不记得了么?不记得曾经在那儿生活过了么?或许真的是忘记了吧。他可能正在房间里睡着觉吧,尽管才只有六点不到而已。
  
  她旅行箱的内容已经被换掉了几百次,许许多多的东西被丢掉,被填进来。再丢掉,再被填进来。直到有一天发现整个箱子满满的,都是自己爱不释手的物件,便心满意足的放进旅馆,前往廉价的商场再买来一个箱子。她那份热爱自由的心是永远都填不满的,于是流浪也就永远都没有终点的。
  
  其实她不知道,他此时正孤独的躺在阴暗的房间里数剩下的几个早晨,傍晚。就像用手机计算115200那样寂寞空虚的计算着。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去酒吧,也再没有去过酒吧找过那个女人。
  
  巷子里的灰猫离开了这个不属于它的地方,充满箩筐和充斥着腐臭的巷子。没多久,那只黑猫怀孕了,他也才知道黑猫原来是只母的。从哪以后的巷子里只有一只猫在昏暗的过道里哀嚎,一声接一声,把整个巷子弄的悲伤的不得了。
  
  5。
  
  其实在很早以前,她就梦到过有一次环游世界的梦境,从那一次开始,那便不只是她的梦,而是梦想。于是她开始厌恶正经历着的生活,巷子里的腐臭味儿,呼噜声,电视上的雪花。直到那一天梦实现了,广阔湛蓝的天空永远都不会被天线所遮挡,不会再冗长,不会再逼仄,不会再狭隘到只有猫和单行的人。
  
  当然了,其实她是爱他的,眼泪伴随着飞机的轰隆声大颗大颗的往下掉。陌生的城市,陌生的宾馆是干净的,有阳光的,她选择在窗子前收拾衣服,突然摸到一件发霉的衣服,突然想起他,眼泪又上一阵涌上头,滴落在衣物上,蔓延出一朵花。只不过,她的爱,像剪断的风筝,想拥抱,却一点一点的远离,最终漂向天际。她不是不爱了,只是她并不属于这里。
  
  他想每一天都这样平淡,就像他每天起来可以为她做早餐,拿着水杯看她大口大口的吃饭,看起来吃的很开心的样子。她一次一次的叙述想要去旅行的心情,于是他发现梦想是不可能被阻挡的。她走了之后巷子依旧平淡淡的,没有风可以吹进巷子,没有黄沙可以吹进巷子。同时也把阳光也遮挡在了外面,遮挡住所有跟快乐有关的一切。
  
  当然了,他也是爱她的。爱的就像她每一句,都会让他的手颤抖。背叛了她,满心愧疚的抱着那些记忆哭的昏天暗地,才发现原来自己的眼泪是会欺骗自己的倔强。只不过,他的爱,是个孩子放着风筝被扯断,留恋她,怀念空气里的对白。伫立在原地,看她一点点远去。他明白,她不属于这里。
  
  天堂与地狱的路口,一个向左,一个向右,各自天涯。
  
  巷子里的那只黑猫,再也没有回来过,她也一样。而他,离开了这个世界,到另一个国度,消磨着平淡寂寞的时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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