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幕 我是大法师 (第2/2页)
耀扬面色不变,微笑着坐在那里。
梅尤里梅尤菲斯额头出汗,攥紧双拳,摆出使出全身力气的姿势,坚持瞪着耀扬。
耀扬笑了:“你对我使用催眠术,也该先问问我怕不怕落单的兽人吧。”
老法师的双眼重新眯成细缝,掏出手绢擦汗,微笑着说:“原来天生对精神魔法免疫的小子……怪不得”
侍从看看倒在地上的三个“搭子”,很担心地说:“老师,咱们可能打不过这小子,不如直接找他上司。”
“说得对!”老法师挺着他肥大的肚子,燕子般轻快地跑到房间的另一端,抓起电话,回头叫道:“你信不信老子一个电话就能砸了你的饭碗?”
耀扬大模大样地坐下,摆出请便的姿态。
老法师看着这个彪悍的年轻人,愣了:“小子,你到底是什么来头?”
“我叫耀扬,在远东打了五年仗,回来后一枪扎透了曼陀菲乌里侯爵,刚刚从万魔狱放出来,亲手打昏了魔花匠。”耀扬猛地一拍桌子:“老子杀过的人比你骗过的多,我会怕你?”
老法师转身放下电话,他动作极慢,仿佛在进行什么天人交战,转过身来,脸上居然换上了慈祥和蔼的笑容:“原来你就是那个耀扬,果然一表人才,我越看越爱……呵呵,真素自古英雄出少年亚!”
“你为什么这么说话?”
“我以为现在的青少年流行这个。”
“青少年这么说可以,你这么说就恶心了。”
“您说得对,我改……您找我有什么事情?”
“我想治好莱小姐,但是医学已经束手无策,我就想寻找真正的魔法师。”
梅尤里梅尤菲斯笑了:“真正的魔法师?你好歹也是个警察,怎么还相信世界上真有魔法师?”
耀扬说:“既然魔法时代存在过,这世界上就该还有得到了真传的魔法师。”
梅尤里梅尤菲斯苦笑:“照你的看法,我一定不是得到过真传的魔法师喽。”
“当然。”
“其实,我是的,三百年前,帝都魔法学院还很鼎盛的时候。我曾经是最好的学生,而且是最后一个突破魔法损害身体这个障碍的魔法学生——我活了这么久,就是证据。”
“那你怎么……”
“魔法不是无中生有,需要周围环境中魔法元素、魔法能量的配合,可是,这几百年来,南大陆蕴藏的魔法能量不断衰竭,除了操纵人心的精神魔法,已经没有什么魔法能在银城施展了。”
耀扬看着面前的老骗子,有些兴味索然,但既然来了还是问问吧,他从包里掏出一大叠借书卡,问:“这些借书卡上面的M都是你?”
梅尤里大法师借过卡,那个侍从送上老花镜,老头儿仔细看了看,脸上突然露出百感交集的神色。
“想起来了吗?”
“这个M的确是我的借书卡化名,但借书的人并不是我。”
耀扬心里说了句“希谛大神保佑”——还好,借书人不是这个老骗子,还有希望找到一个真懂魔法的人。他看着老法师等待下文,老头儿却不说话了,站在那里看着天花板的某一处发呆。
“这人是谁?”
老头儿长叹一声:“M……就素我的初恋亚……”
梅尤里梅尤菲斯做了个手势,那个侍从把三个昏迷中的骗子一一拖走,带上了房门。
老法师喝了口茶:“年轻的警察,你为什么想知道我的私事?”
“我没有,我只想知道这个M能不能施展传说中那些能令盲人复明、令瘫痪者行走的神圣魔法。”
“既然你这么想知道,我就跟你说说吧。”
“……”
“M是帝都魔法学院最后一批招收的学生之一,我的关门弟子。”
耀扬忽然觉得不对:“帝都魔法学院停止招生是在……”
“十年前,魔花匠事件中,我们丢尽了脸,所以停止了招收新学生。”
“那么这个姑娘……”
“不,他不是姑娘,是个小伙子。”
耀扬正在喝茶,一口水猛地喷了出去,勉强地说:“抱歉,我忽然呛到……”
“他确实比我小三百来岁。”老法师警惕地问,“你歧视年龄差距大的感情么?”
“不歧视……这个M是不是身材高大的一个胖子?”耀扬心中翻江倒海。
“胡说,我们麦克尔身量确实很高,但眉清目秀,而且英俊得很,人人见了,人人都要在心里赞一声,‘美少年喔’!”
耀扬暗暗念了声“阿弥陀佛”,看来那个经常跟自己光着膀子聊天的家伙不是同志,他赶紧问自己最感兴趣的问题:“这个M的魔法水准怎样?”
“奇怪了,我一直听人说莱碧安那丫头野心勃勃、无情无义,怎么会收了你这么忠诚的部下?”
“我只是爱管闲事——你还没有回答我,这个麦克尔能不能使出足以治好莱碧安的魔法?”
“应该能的。名义上他是我的学生,其实他对于魔法的天分远胜于我。多年来银城魔法元素浓度太低,他入学的时候我已经什么魔法也不能演示了,只能指导他来使用。”
“他现在在哪里?”
“没用的,以莱碧安眼下的情况,很难见到他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上一次魔花匠闹得最凶的时候,军警在银城搞大排查,麦克尔被查出是光明教徒,尽管我努力为他辩护,说他只是少年人好奇心重,误交匪类,可是……”老头儿两眼一挤,居然流下两滴浑浊的泪。
“我很遗憾,他后来怎么了?”
“他们非说……非说他是光明教主!麦克尔怎么可能是什么光明教主嘛?他们把他关进了万魔塔,十年来,我使用各种方式给精神探查增幅,却始终无法跟他取得联系。”
“……”
“小伙子,你怎么了?脸色突然变得这么难看?我警告你不要用装昏**这一招,我对于麦克尔可是……”